A blog between 2 gir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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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井總是趕不及在下午4:30之前到達一號綫轉二號綫的出口.
    看者已經關閉的閘門,無奈地嘆氣,只能轉身向另一個通道走去.
    因爲下午的高峰期,地鐵站從上個月開始規定在每天的上班高峰和下班高峰的時候關閉最近的一個換乘出口,讓人流分散從一個較遠的通道換乘.
    從這個通道換乘的話必須經過一條長長的走道,走道的右邊開者一排精致的小店,都是很適合女孩子和小孩子逛的小店.
    對於玻璃櫥窗中花哨的陳設沒有太多的興趣.
    在大學裏學的是和一大堆數據和鋼鐵相關的工業設計.雖然因爲腦袋不太好使所以上課的時候總是在睡覺,但是丸井依然是保持100%的出勤率.所以每個星期三和星期四的下午都是4:15分下課,然後坐地鐵回家.可是每次到達換乘出口的時候總是4:35的時間.
    成天和那些硬邦邦的東西打交道,對於所謂的"輕工業"製品也毫無興趣,自然經過的時候不會瞄一眼,事不關己似的.
    每次走這個走道都會有走不到盡頭的錯覺,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隨著走道的弧度看見熟悉的那家玩偶店逐漸出現.的確,他不會注意身邊走過的小店,可是視線從這家店出現在視覺範圍内開始就沒有移動過.
    當整見店都進入他的視覺範圍内的時候,那團有著金黃色毛茸茸頭髮的物體從店門口站起來,看樣子之前他應該一直都這樣抱者手裏的綿羊玩偶蹲在玩偶店的門口吧.
    上前,習慣性地將手伸給臉上氾者興奮粉紅色澤的人:"走吧."
    已經真的成爲一種習慣了.
    第一次遇見他也是這樣的下班高峰4:38.
    經過玩偶店的時候被人拖住了挎包的一角,停下,回頭,看見一團金黃色的鳥窩.而鳥窩下面閃者兩顆星星眼的粉紅色小臉仰頭85°看著他.
    想甩開卻怎麽也甩不開.由著他,丸井繼續向前走,挎包依然重重的,後面的人依然扯著他的挎包跟在他的身後.
    第一天,他跟到電梯口;第二天,他跟到站臺;第三天,他跟到他下了二號綫;第四天,他跟著他回家了.
    他只知道這個孩子叫"慈郎",不知道這個孩子爲什麽會跟著自己回家,更不知道爲什麽現在和這個孩子會保持這樣莫名其妙的同居關係.丸井懶得思考,因爲頭腦不好.
    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被他泛著溫暖體溫的手握住,就像小時候他牽著爸爸的大手那樣,丸井——在走路;慈郎——在跟著.
    走到自動扶梯的時候想要上去,卻被身後的人拖住手,向旁邊的階梯走去.
    "爲什麽要走階梯?"
    "因爲慈郎有自己的腿."
    "那有什麽關係?!"
    "慈郎有自己的腿,所以要自己爬上去."
    遇見慈郎第二天的時候他這樣回答他.
    於是之後就一直重復著他要去坐自動扶梯,卻被慈郎拖去一邊的階梯爬上樓.沒有一次成功地坐上自動扶梯.



    二號綫總是很空,特別是經過一、二號綫交叉點之後,大部分人都下車去換乘擁擠的一號綫.
    上車之後挑了一個靠近門邊的位置坐下,慈郎跟著坐在他的身邊.
    丸井有時候去圖書館的時候會刻意挑關於智力障礙方面的書來看.
    説話帶著明顯稚氣的慈郎.雖然總是懷疑,但是他有時候卻會覺得慈郎不像是所謂的"智障",因爲和在家裏附近看見的已經30多嵗的智障者完全不一樣.慈郎只是心智比較像5嵗小孩吧.應該不是所謂的"智障"吧.他從這兩者中給自己找了一個不同點作爲推翻起初設想的論據.
    小小的黃色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很快呼吸就趨於平穩.睡著了吧.
    無論在那裏都能睡著的慈郎,即使睡著了也會死命抱著手裏的綿羊玩偶.
    肩上的人平穩地呼吸著,捲曲的毛茸茸的黃髮搔弄著丸井因爲穿T恤而裸露出來的脖子,有些癢.其實想要推開他,但是回頭看見他粉嫩的小臉,丸井打消了剛才的念頭,只是將他的捲髮稍稍捋了捋,不再亂翹著搔弄他的脖子.
    散發的男性體溫混合著他毛茸茸的頭髮似有似無地搔弄他的脖子.身邊的人毫無自覺地正在睡覺.一只手被他松松地我在手裏,依然是剛才握著他的無名指和小指.沒有用力,卻箍在他溫暖的手中像是一種不肯放開的任性.
    從上大學開始就獨自生活的丸井,雖然不稀罕和別人的共處,但是當這個孩子出現之後卻發現能夠感受到別人的體溫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呢.
    晚上睡覺的時候慈郎喜歡抱著他.
    慈郎比自己矮那麽一點,所以睡姿縂是腦袋靠著他的手臂,兩腳踩著他的腳背.總是手腳冰冷的丸井很喜歡把自己的腳靠在他的腳上.因爲他似乎很樂意將自己的體溫分給他一點.
    雖然中間夾著他的綿羊玩偶卻依然能夠感受到他的鼻息拂過胸口的奇妙觸覺.
    2個星期,近一個月,他們每晚都這樣睡在一起.
    到站了,卻推不醒已經睡死的孩子,不得已,丸井只能背好挎包,然後讓他趴在自己的背上,背下了地鐵.
    一定很奇怪吧.兩個看上去20來歲的男人,一個背著另一個在路上走的樣子.即使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們,丸井也當作沒有看見似的向家的方向漫步.
    背上的人垂下來的腦袋挂在他的脖子閒,臉頰貼著他的脖子.溫度隨著肌膚的熨貼互相傳遞著,然後開始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身體溫度.
    到達樓下的時候慈郎醒了.從他的背上跳下來,重新拖住丸井的無名指和小指向樓梯閒走去.
    "丸井,我們走樓梯."
    雖然自己的公寓只是在這棟中層建築的第三層,但是平時卻習慣了乘坐電梯,可是慈郎依然是堅持走樓梯.
    被他拖著爬樓梯,反而覺得比平時爬更累.
    有些喘,然後問:"爲什麽要爬樓梯呢?"
    覺得這個問題自己曾經問過,想著也許得到的答案會和上次提問時得到的一樣吧.
    "因爲我想數數今天自己走了多少臺階."
    5嵗孩子的莫名其妙興趣吧?丸井沒説話,繼續爬樓梯.



    晚上看電視的時候發現了一檔關於心理學的節目.
    第一次知道自閉癥也會是一種心理成長抗拒.不能抗拒身體的成長,於是抗拒著心理的成長.停留在幼兒時期的樣子.
    在插播廣告的檔兒丸井換了台,慈郎從洗手間出來,坐在他身邊:"丸井...肚子餓."
    索性関上電視,丸井卷袖站起來.
    "今天想吃什麽?"
    歪頭想了想,"嗯...麵條吧..."
    "Ok!今天就吃牛肉口味的方便麵."
    廚技同樣可悲的人,每天的晚餐都是方便麵.問的也只是什麽口味而已.
    心理障礙嗎?丸井扯動唇角,走向廚房.
    什麽都好吧...這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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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井回家的時候提著一只粉綠色的蛋糕禮盒,盒子上的綿羊LOGO讓慈郎想起了車站前新開的蛋糕小店.
    把盒子放在暖桌上,丸井轉身將身上的羽絨衣脫下挂在衣架上.順手拍了兩下.
    "還難受嗎?"轉身走向床邊的丸井問.
    其實他想要搖頭的,但是仰臥的姿勢讓慈郎即使是搖過了頭也未能讓人察覺.
    很乖地張開嘴含住丸井送上來的體溫計,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坐在床邊.
    "今天下雪了呢."丸井說著.
    "&*%^$"
    "沒有.雪雖然不大,但是很漂亮呢."
    "%^*&%"
    "還在發燒呢,怎麽能去外面看."
    邊說著,丸井伏下身子,將自己的額頭靠在慈郎的額頭上,"還有點熱的樣子."
    瞄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伸手將體溫計從慈郎的口中抽出來.
    "37.5℃."
    雖然是比早上低了一度,但始終還是有一些燒熱的.
    慈郎一臉無辜地看著用酒精棉花擦著體溫計的丸井.
    "等一下還要去打工嗎?"是問句,卻含有"不願意聽到肯定的答案"的語氣.
    丸井沒察覺,應道:"嗯.書店今天應該很忙."
    跑到東京念大學就自己一個人出來住了.平時除了去大學上課以外,每週的星期二,四,六三天都會去公寓附近的一所小書店打工.書店雖然不大,人手卻永遠只會是缺省或剛剛好.每到星期六,即使是有加上店長一共三個人的人力,也還是常常忙得不可開交.
    想要起身把體溫計放好,卻因爲慈郎抓住他的衣角不放而未能站起身.
    "不要去."
    握著他毛衣衣角的手指因爲用力而關節有些泛白,手勁兒中透出一絲的執拗.
    看他似乎決意堅定的樣子,雖然与他僵持了近3分鐘,但最後丸井還是只得妥協.
    嘆氣也無用,無奈地撥通店長的電話,説室友生病了,而請了一天的假.雖然對方叨念著"怎麽早不請假,晚不請假,偏偏在最忙的星期六才請假",但是最後還是准假了.
    放下電話的時候丸井不是很高興,被人叨念總會覺得心裏不爽.
    似乎是知道今天丸井不會讓他一個人在家裏而去打工,慈郎心滿意足地鬆開抓住丸井衣角的手.
    把體溫計收進廚房料理台上方櫃子裏的醫藥箱.
    知道慈郎發高燒,一定口中無味,所以挑了一些口味較重的蛋糕.
    雖然是拿了兩份的小盤子和叉子坐到床邊,但是丸井知道這兩樣東西或許是多餘的.
    趴在床上打開蛋糕盒子的慈郎看見裏面漂亮的小方糕高興地笑起來:"啊啊~有檸檬小方糕呢!"
    慈郎喜歡吃這個口味的,他知道.自己也買了自己喜歡吃的抹茶摩絲.將檸檬方糕遞給慈郎.自己也把抹茶摩絲拿了出來.
    綠色的奶油混著茶葉淡淡的清香,入口即化的口感帶著這股清香纏繞在唇齒閒.很喜歡這股味道,因爲沁人的香氣.
    才吃了半塊的光景,就看見慈郎早就兩口解決了自己的那一小塊方糕,正盯著他手裏的這塊流口水.
    覺得好笑之餘有點奇怪自己今天怎麽如此"細緻"?如果是平時,或許也是兩口解決一塊的速度吧.
    將自己手裏的半塊抹茶摩絲送去慈郎開心地大張的嘴巴邊,很客氣地被咬去了一半而不是預想中的全部.
    "嗯~~~丸井喜歡這個口味的啊~可是爲什麽覺得這個有點苦...>_<是茶葉的苦!"慈郎吞下那一小塊之後似乎對他的抹茶摩絲就完全沒有興趣了.
    因爲唇邊沾到了嫩綠色的奶油,伸舌頭將那抹綠色勾進嘴裏,依然是泛著一絲苦澀茶香味.稍稍皺了皺眉.
    "苦嗎?"丸井湊近的時候這樣問.
    在他的唇覆上的同時,慈郎點頭.想要說"有一點",卻成爲他侵入的機會.舌尖在唇齒邊游走.
    綠茶的香味隨著他的侵入混合著他體溫的氣息,讓慈郎有些昏昏慾睡.
    他仔細的舔吻讓慈郎有些慌恐地發現原來自己的上齒和唇之間藏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処.舔吻之後的糾纏顯得更爲深入.思緒的混濁不知道是因爲發高燒還是因爲這個長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吻......

    次日
    慈郎抽出體溫計,在燈光下照了半天才慢慢念起上面的刻度.
    "3...37...點5攝氏度."
    丸井躺床上,聽見這個報數確定自己發燒了.
    "丸井你發燒了耶!"慈郎的聲音,不知道這算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耶什麽耶!你個小混蛋!居然敢把燒傳給我!"就算想要罵,也沒有力氣,所以顯得底氣不足.
    如果燒不退的話明天就又要向書店請假了.
    慈郎趴在床上壓住丸井的上半身,噘著粉嫩的小嘴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真小氣.我不過是傳了1度的體溫給你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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